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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所有的岁月都在悄然流逝,唯有文字可以将瞬间铭刻成永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徽行散记(四)  

2014-08-23 19:40:29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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徽行散记(四)

顾文艳

 

2014.8.13 晴雨古徽州

 

在翡翠谷的那一夜,几乎未眠。

听客栈主人说清晨七点前有一辆从太平到歙县的直达车,怕转车麻烦的我,早早地背上行囊,候车。

清晨,小小的站台,独自一人。

等了几十分钟,却始终没有见到那辆直达车,眼看着七点已经过去,只能先到汤口再转车去歙县了。

这一路竟转了四趟车,终于到了歙县,晕车得厉害的我,难受至极!下车,出站,招来一辆小车,让司机带我去古城附近的超市。此刻,我最需要的是一杯老酸奶还有一些水果,不然只怕是无法从这晕车的难受劲儿里缓过来。

酸奶、葡萄、小憩……

米色棉麻布裙,平底绣花布鞋,撑一把紫红底色淡黄碎花小伞,我漫步在徽州古城。

南谯楼的二十四根柱,立在这里有了多少年?漫天飞雪时,值岗的卫兵留下的那串串脚印,那高高的南谯楼上的青砖,还记得吗?

府衙虽是按照《徽州府志》中的旧图重建,可那簇新的砖瓦木,终究无法再现被风雨剥蚀多年的旧府衙的风貌;如果可以,我倒是宁愿对着一张旧图,想象府衙当年的胜景……

府衙的簇新更衬出阳和门的苍老,它如风烛残年的老人,满面沟壑,我默默用目光抚摸它的每一道皱纹,每一道伤痕……

许国石坊,以那样威严的姿态站立了数百年,向世人诏告许大学士曾经的辉煌;如今石坊下,穿梭的游人,惊叹于石坊之雄伟,石雕之精美,又有几人知,许国何许人也?

对着石坊的是一条古巷,巷口有一口带箍的水井,因而得名“打箍井巷”,著名徽商曹廷声、曹九如的老宅“舟庐”,正在此巷中。走进曹宅客厅,分列于墙壁两侧的半圆茶几,只有男主人回家时,才会在客厅中央拼成圆桌,意为团团圆圆。只是这样的团圆,只怕是留守在家中的妻儿望穿秋水亦难盼得。

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。” 可曹宅后院那高耸的马头墙间露出的一线天空,能望见那轮明月吗?不见明月,何以寄相思?一线的天空流下一丝忧伤的白月光。曹宅的女主人,是否在每个有月的夜晚,翘首仰望?那月光染白了青丝,漂白了韶华……

走出光线幽暗的曹宅,走出古巷,才惊觉阳光刺眼,可刚才立于这一线天空下的我,似乎已被那苍凉的月色包裹,白月光那么冰,那么凉……

去斗山街的途中,路过陶行知纪念馆,万世师表的匾额高悬于纪念馆檐下。陶行知的塑像后是一排金字——伟大的人民教育家。在当今这盛产教育家的年代,如陶先生这般穿上草鞋,躬身于田间地头,和师生一起开荒,一起建茅屋的教育家,还有吗?如陶先生这般真正以自己的一言一行诠释着“捧着一颗心来,不带半根草去。”的教育家,还有吗?先生虽已千古,但风范永存……

走出陶行知纪念馆,继续前行。踏上青石板路的那一刻,我知道,我来到了斗山街。斗山街因依靠斗山得名,放慢脚步,走进这窄窄的街道,仿若跌进时光的隧道。

那木制的叶氏牌坊酷似一扇紧闭的木门,只是谁也无法推开这扇门。传说当年朱元璋为了躲避元兵的追踪,曾在这窗下的废墟中躲藏了七天七夜,叶氏以竹篮从楼上递下饭食给藏身于此的朱元章。朱元璋做了皇帝,感念叶氏当年救命之恩,派人来接叶氏入宫。而身为寡妇的叶氏,却不肯入皇宫享受荣华富贵,自缢于此,以表贞洁,皇帝便赐建了这座牌坊。再往前走几百米,是一座黄氏节烈砖门坊,丈夫英年早逝,妻子黄氏绝食而死,以示贞烈。我无从考证这些故事的真实性。可不容置疑的是——每座牌坊的竖起,都是因为一个鲜活生命的逝去……

叶氏是因为难离故土不愿去皇宫却又皇命难违而不得不自尽吗?黄氏是被丈夫骤然离世的巨大悲痛击倒而再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吗?无人可以穿越时光与她们对话,无人知晓她们究竟为何自绝人世。可这伫立至今的牌坊却以毋庸置疑的姿态告诉世人,她们拼死捍卫的是——贞洁,只是贞洁!

中华几千年的历史长河里,方圆九百六十万公里的土地上,背负着贞洁二字,矗立不倒的牌坊不计其数;不计其数的,还有那些凋零的如花的生命……

黄氏牌坊的对面曾是一座古老的私塾,私塾的庭院里那棵古老的桂花树是谁亲手栽下的?年年秋风至,那金桂的芬芳一定浸透斗山街的每一砖每一瓦每一块青石板吧?那扇状如花瓶的平安门真的可以保佑平安吗?穿过平安门时,燠热难耐的我却感受到一阵风吹来;贪恋这风的凉爽,迟迟不愿离去……

斗山街两边的古宅分列在青石板路的两侧,布满青苔的台阶,苍老斑驳的墙壁,精雕细刻的门楼,门楼下满头银发的老人……这一切,都在向我们讲述着久远的光阴里,一段段的故事……

在这悠长的斗山街,阳光也是穿着布鞋的,一寸一寸,挪移。 一寸一寸的光影,一寸一寸的流年……

尘埃遮不住的典雅,趟过岁月的河流,从雕花木窗后,走出来,静默不语。静止的是岁月,不老的是光阴。

出了古城,烈日炙烤着路面,知了的叫声也变得懒洋洋的。坐在练江边的长廊里,偶尔有江风吹来,拂去周身的暑热。练江对岸的古塔,孤独地伫立;长廊里的我,和它一样的孤独。是被风吹乱的发丝,刺痛了眼睛?还是这一刻的孤独击中了我脆弱的内心,眼泪竟满溢而出……

午后两点多,乌云黑压压地攒集于南谯楼的上空,快要下雨了,一定是一场暴雨!我却不愿在这长廊里避雨,我想重回斗山街,我要在雨中的斗山街漫步……

一生痴绝处,无梦到徽州。古城,老街,雨帘,一把碎花雨伞,布鞋轻轻走过每一块被岁月磨得锃亮,被雨水洗得纤尘不染的石板。走呀,走呀,直把它走成哀怨又彷惶的雨巷……

走出古城,去歙县火车站,等待开往南京的K8420次列车。问路时,巧遇一位热心的阿姨,那一句“跟着我走吧。”再次温暖着身在异乡的我。交谈中,她知道我去过了徽州古城,她还告诉我,她就在古城里工作,她也很喜欢雨天时走在斗山街的青石板路上的感觉。

“你去看了鱼梁古坝吗?”

“鱼梁古坝?没有。”我摇摇头回答。

其实,“人生不相见,动如参与商”的无奈,又岂止是那无缘一见的鱼梁古坝?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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