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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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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怀念一个人的方式  

2014-01-06 09:06:18|  分类: 美好的二年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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怀念一个人的方式

顾文艳

 

在给孩子们读这个故事的时候,我没有想到那猝不及防的想念,会让我瞬间泪流……

《长大做个好爷爷》是这个故事的名字,封面上,熊爷爷坐在沙发上给小小熊讲故事,小小熊依偎在爷爷身边,目不转睛地看着爷爷,小小熊听得那么入迷。扉页上,小小熊骑在熊爷爷的肩上,熊爷爷把拐杖倚在大树脚下,背着小小熊爬上木梯,他们要爬到树顶上,那里建着一座树屋。

作者以一种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语气叙说着这个故事,故事是这样开始的:

每个星期五,小小熊都去看望他的爷爷。“我最可爱的小小熊,你好吗?”爷爷总是这样问。“我很好。”小小熊说,“那我最可爱的爷爷,你好吗?”

“很好啊,就像一个好爷爷那么好。我老喽,这样子已经好得不能再好了。”爷爷回答。

熊爷爷拄着拐杖,弯下身子,笑眯眯地看着小小熊;而小小熊呢?他背着它的小红包,也是满脸兴奋。他们身后是遍地的花朵,空气中似乎流淌着花的芬芳,熊爷爷的屋子的外墙是天空一样纯净的蓝色,这样的画面是多么美好,多么温馨。

每个星期五,他们都会一起喝茶,吃点心。小小熊喜欢透过窗户看爷爷的花园。画面中的小木屋,是暖暖的黄色,像阳光一般温暖的颜色。餐桌上堆满了各式美味的点心,可是熊爷爷又端来了一碟点心。而小小熊呢?正歪着小脑袋看着窗外的花园。花园里,有一棵很大很老的树,树上搭着一个摇摇晃晃的平台,爷爷管它叫“树屋”。爷爷在树干旁架了一个梯子,这样,他和小小熊就能顺着梯子爬到树屋上去。吃过茶点,爷爷和小小熊总会爬上树屋,并排坐下,看外面的世界。爷爷说:“小小熊,生命就像一件珍贵的礼物,千万不要浪费哟。”小小熊回答:“爷爷,我会努力的。我会尽力做到最好。”爷爷说:“对,我们一定要努力做到最好。”

生命是珍贵的礼物,这样的文字多么温暖!生命是脆弱的,生命是短暂的,拥有这份珍贵的礼物,我们唯有珍惜。

对于二年级的孩子们来说,他们并不能真正懂得“生命是珍贵的礼物”的含义,可是,我要告诉孩子们的是,我们要学会珍惜,珍惜身边人,珍惜生命中每一寸一去不复返的美好时光。

看着熊爷爷背着小小熊吃力地爬上树屋的身影,我不禁眼眶湿润,因为我想起了我的爷爷,想起了骑在爷爷肩头度过的童年。那时候,爷爷还年轻,轻轻一举,就把我举过头顶,他就像熊爷爷背着小小熊一样整天让我骑在他的肩头,我似乎成了他肩头最闪耀的徽章,无论何时,都舍不得摘下。

熊爷爷和小小熊在树屋上放眼望去,他们看着远处的风景,小小熊听着爷爷讲着年轻时的故事。

阳光灿烂时,熊爷爷和小小熊一起躺在树屋上晒太阳;风儿呼呼,树屋上的小小熊紧紧依偎在熊爷爷的怀里;雨点滴答时,树屋上,图案色彩都相同的一大一小的花雨伞下,分别站着熊爷爷和小小熊;甚至是白雪覆盖大地时,他们也会去树屋,围着相同的围巾的熊爷爷和小小熊,在树屋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几行脚印……熊爷爷和小小熊一直在一起,阳光灿烂时,刮风时,下雨时,落雪时……熊爷爷一直陪伴在小小熊身边,爱就是这样的陪伴吧,不管世界如何变幻,只要一直在一起,这就是最温暖的爱吧。

每个星期五,当他们两个舒舒服服地坐在树屋上时,小小熊就会说:“爷爷,给我讲个故事吧。”爷爷就会讲起他年轻时的往事,小小熊躺在熊爷爷的怀里静静地听着,觉得特别幸福。

可是有一个星期五,小小熊来看望爷爷时,爷爷说:“对不起,小小熊,今天我不能出去了。”

读到这里的时候,我已经预见了故事的结局。对爷爷的浓浓的思念,就在这一刻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我,不知不觉,我潸然泪下,几欲哽咽。

我努力克制着泪水,继续讲着故事:爷爷坐在沙发里,抱着坐在沙发扶手上的小小熊,讲起他小时候的故事——那时候,爷爷也是一只小小熊。接下来的那个星期五,小小熊没有去爷爷家,而是和妈妈一起去了医院。在医院里,小小熊看到爷爷躺在床上。小小熊说:“爷爷,你可真懒呀。”爷爷说:“是啊,我一整天都没起床啦。”妈妈去找医生谈事情,小小熊就爬到爷爷的床上,拉着爷爷的手,请爷爷给他讲故事。爷爷说:“对不起呀,小小熊,我太累了,要不,换你给我讲一个吧?”于是小熊就给爷爷讲故事,他讲有一个小小熊每个星期五都会去看望爷爷,讲他们一起爬上花园里的树屋上,讲他们在树屋上看到的一切……  故事讲完了,小小熊问:“爷爷,你喜欢这个故事吗?”可是爷爷没有回答。妈妈进来了,她叫来护士,护士又叫来了医生。  妈妈告诉小熊,爷爷睡着了,睡得很沉很沉……小熊问:“爷爷什么时候醒来?”妈妈张开双臂,紧紧地搂着小熊,说:“他不会醒过来了。

小小熊和妈妈一起回到爷爷住的房子。院子里的花还是红艳艳地开着,可是熊爷爷却再也不会回来了。小小熊和妈妈顺着梯子,爬上那个摇摇晃晃的树屋。他们坐在一起互相拥抱着,看着远处那些熟悉的景物,静静地哭了。小小熊抽泣着说:“等我当了爷爷,我一定要做个好爷爷,就像爷爷那么好。”“会的,小小熊。”妈妈说,“你一定会的。”

做一个像爷爷那么好的好爷爷,这就是小小熊的心愿。故事书的最后一页没有文字,只有一幅画,熊妈妈和小熊在整修树屋,树屋变得更结实更漂亮了,他们还给树屋刷上了蓝色,是和熊爷爷曾经住过的屋子一样好看的天空一般的蓝色……

修建漂亮的树屋,把树屋刷上和熊爷爷的房子一样的蓝色,这是小小熊怀念熊爷爷的方式,这树屋永远是属于熊爷爷和小小熊的,熊爷爷似乎从未离开,他一直在这里。小小熊站在树屋上,托着下巴,张望着远方,此刻,他一定回忆着和熊爷爷一起在树屋上度过的美好时光吧?用这样的方式怀念爷爷,或许可以稀释小小熊失去爷爷的痛楚吧?

而我们呢?我们又是用怎样的方式怀念着离我们而去的亲人?我的爷爷在十三年前离开了我,那一年是蛇年,也是爷爷的本命年。身体康健的爷爷,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在一天夜里离我而去,纵使我流了再多的泪,纵使我在他耳边呼唤了无数遍,爷爷却再也没有醒来。爷爷总是出现在我的梦里,只要一想起爷爷,我就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。每次去福寿堂,看着那小小的骨灰盒,我都会泪流不止。我那有着高大身躯的爷爷,我那满脸慈爱的笑容的爷爷,怎么就躲在这小小的盒子里,再也见不到了呢?爷爷的那张四寸照片,我须踮着脚凑近了,才能看清。

每年清明去看爷爷,一走进那间冷冷清清的屋子,我的泪就再也擦不干。我想给爷爷一个家,就像爷爷当初卖了他生活了一辈子的老宅,在县城里买了一小套房子,给刚参加工作的我,一个小小的却温暖的家。童年时,爷爷百般疼爱地照顾着我;工作了,长大成人的我和爷爷奶奶蜗居在这套小小的房子里,爷爷依旧对我百般宠爱。到了下班时间,爷爷会早早地站在巷口,等着我回家;下雨时,爷爷会撑着雨伞,拿着我的雨披等在校门口;吃饭时,爷爷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我,似乎我是幅永远看不厌的画……

我要给爷爷一个家,这样的念头就这样固执地缠绕着我。我去县城的几处公墓看了又看,终于在南山子墓地选定了一处墓地。去年,爷爷终于搬到了南山子,那里绿树葱葱,阳光可以暖暖地照在墓碑上,我再也不必踮着脚,才可以看清爷爷微笑的脸庞。墓碑上的爷爷,依旧微笑着,就像他每次站在路口等着我时的微笑,依旧慈祥,依旧温暖……

用文字记录关于爷爷的点点滴滴的回忆,这是我怀念爷爷的方式,在敲下每一个文字的时候,那滴落在键盘上的泪水,正稀释着思念的痛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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