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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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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走在春天里  

2013-04-13 00:18:43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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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春天里

顾文艳

 

清晨的阳光,在树叶上跳动。车行驶在高速公路上,公路中间的花坛里,早已是一树一树的繁花。

一个多小时的车程,却并不觉得是那么长的时间,只因为窗外的春色太迷人。车停在那所中心小学大门前,一走进校门,就闻到一股清冽的青草的香气,我不禁深深呼吸,想让那绿绿的香香的气息充盈我的心胸。

校园前是一条清清的小河,河边杨柳依依。远处是广阔而宁静的田野,油菜花开得太绚烂,让我不敢直视。小河里漾起的涟漪让油菜花的倒影变得朦胧,我倒是看得舍不得眨眼。紫色的白色的小野花藏在河边的草丛中,似乎是青草不敢言说的秘密。几株芦苇依旧披着干枯的外衣,在如此浓烈的春意中,它们竟有着一种别具一格的美。

静静地踱步在校园,除了朗朗的书声,就是远处田野里传来的布谷的呼唤。操场边有着一排崭新的乒乓球台,此刻球台边空无一人。我却可以想象,每个黄昏时分,这里必定是簇拥着一个个冒着热气的小脑袋,他们挥舞着球拍,晶亮的汗珠在他们的额角闪烁着光芒。

上课铃声是好听的音乐,其实,若是摇着那古老的铜铃作为上课的信号,倒是与这样纯美的乡村风景更为相配。我不禁想起了三十多年前,我曾经生活在一所乡镇中学里,九年的时光,我几乎很少迈出校园的大门。小学和中学之间只隔着一条窄窄的青砖铺成的小路。从一年级读到初中毕业,除了寒暑假在爷爷奶奶身边度过的日子,我的每一天都是在这里度过的。校园前也是一条清清的小河,小河的对面也是广阔的田野。我经常会捧着书坐在小河边的柳树下,耳边是小鸟的啾啾,偶尔会有一条小鱼跃出水面,水花四溅后,总会荡起了层层涟漪,往事在涟漪中一圈圈地荡漾,荡漾……

听完两节课,因为离讲座还有一小段时间,我便悠然地从小学散步到中学,讲座的会场设在那里。路两边,麦苗青青,菜花金黄。一小片蚕豆开花了,粉紫的花瓣上有着黑色的斑点,风吹过,真的像翩翩欲飞的蝴蝶。更远处,一排我说不上名的树木,依旧光秃着枝丫,只有零星的几片绿叶在风中摇曳。可是,它们保持着一种直冲凌霄的姿势,每一根树枝都向上,向上,再向上,好像要长到天上去。继续信步游走,我竟然发现,原来豌豆苗也是可以开花的,豌豆花洁白小巧,几片薄薄的花瓣恰如粉蝶的翅膀,如不细看,必定是以为一群粉蝶栖息于青青的豆苗间。似乎是为了回应我的想象,果真有几只粉蝶翩翩然飞来,片刻,它们又没入豆苗,我再也辨不出哪是粉蝶,哪是豌豆花。

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脚步声惊动了它们,一群鸟腾空而去,它们一身乌黑油亮的羽毛,除了翅尖与尾羽是洁白的,刹那间,我竟觉得它们是背着粉蝶在飞行。

近在咫尺的田野,有着一股神奇的魔力,我再也不愿只是站在路边远远地观望。我走进了田野,面前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荠菜花,雪白的米粒般大小的花朵星星点点散落在绿叶间,像极了花店出售的满天星。我置身于花海,好想伸出手臂拥抱每一簇花,每一株草。若不是这春阳太明媚,我会觉得自己飞在深蓝的夜空,周遭是满天的繁星,闪烁着银光的繁星,会眨眼的繁星……

再走几步,走向田野更深处,我看到了一株株野菊花。绿色的叶片边缘呈锯齿状,它们几乎贴着地皮生长,花茎却是高高地直直地立着,花茎顶端是怒放的野菊,金黄的花朵在这一大片雪白的荠菜花间极为耀眼。猛然间,我竟然发现有几株蒲公英竟然与这些黄色的小花同根而生,难道是我看错了?我再仔细瞧,没错。我再找到几株这样的野菊花,仍然看到雪白的蒲公英与金黄的野菊花同根而生。难道,这些野菊就是蒲公英的前生;难道,那蒲公英就是野菊的后世。

轻轻摘一朵蒲公英,让一阵徐徐的春风吹散它的种子,春风会带着它们远行,去不可知的远方,那里或许会有着不一样的风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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