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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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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窗外的绿  

2012-05-17 18:11:31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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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绿

顾文艳

 

窗外是北公园,一年三季地绿着。不同的季节,不同的天气,它呈现的绿,有着万千变化的丰富。

初春的绿,嫩得很,是池边垂柳枝上冒出的星星点点的芽,黄中透着绿;初春的绿,若有若无,是顶开冻土,探出的一两丝绿草碧茎;初春的的绿,柔得很,微风轻轻拂,那柔柔的绿,似乎在暖而柔的风中,流淌,流淌……

那流淌的绿哦,渐渐有了一种霸气,铺天盖地般地占据着这一片园子。一株株大树,顶着蓝天,绿得恣意。几丛低矮的枫树,是镶在它绿裙边的暗红色蕾丝,有些俗,那份俗里因为有着低眉顺眼的意味,远远观去,有着一种尘世的美。大红的、纯白的夹竹桃花,浓浓烈烈地盛开着,一朵朵花从那几乎密不透风的竹叶状的花枝里,努力探出或妖娆或清丽的脸庞;那曲曲折折的长廊顶是层层又叠叠的紫藤的绿叶,这些密实的绿叶,似乎承受不住紫藤花的重量,一串串紫葳葳的花,兀自沉坠,似串串风铃;风过,铃却不响,只闻蜂蝶在花叶间嬉闹,嗡嗡作响……那株株垂柳呢?早已摇摆着青枝绿叶的曼妙身姿,不时撒下漫天柳絮,无端地惹人伤怀,这绵软洁白的柳絮,岂不是为春送行?

夏天的绿,有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姿态,用一股想拽住青春尾巴的蛮力,恣意地绽放最葱郁的绿。每一片树叶,都是浓墨重彩;每一朵花,也都是为了不辜负这满目的绿,而努力让自己不花容失色。那一池的荷,荷叶硕大似伞;荷叶的绿,因着那滚动的圆润的水珠,显得光润柔滑。它们似乎不管花开花谢,就这么,兀自地挺着,立着,绿着……

银杏树总是最早捕捉到秋的凉意,先是小扇形的叶子的边缘,稍稍渗出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淡淡的黄。这黄色,水溶般的,渐渐弥漫了整个的叶片。不经意间,第一片银杏叶飘落的时刻,秋天就这么来了!草依旧绿着,却没有了春天的努力,夏天的精神;树依旧绿着,却少了底气般的,有些力不从心;夹竹桃依旧绿着,依旧花开,依旧在水边照着花影,却有着顾影自怜的感伤,这是它们今年花开的最后一季了。“荷尽已无擎雨盖”,只有那红的、黑的,青的游鱼,没心没肺地依旧在水中游。这一刻,最光彩照人的,就是那几丛矮矮的枫树了。每一片红叶都在燃烧,它们身边的绿树青草,被烧黄了,被烧枯了,怕疼似的,蜷缩着身子;秋天,就这么,被点燃了……

季节的更替,窗外的绿幻化出无边的风景;而晴天和阴天,窗外的绿也是迥异的。

有阳光的日子,窗外的绿,无比鲜亮。阳光是最高明的化妆师,它给每一片迎着阳光的绿叶,涂上了一层油彩。绿叶几乎被灿烂的阳光照得通透,那纯粹的绿似乎成了鹅黄,成了浅绿;背光的绿叶呢,则绿得深沉,毫不张扬。高大的树,顶着满树冠的阳光,风轻轻摇动绿叶,那叶上的光芒便亮得晃眼;再轻轻摇一摇,便似乎会抖落无数亮闪闪的金片;矮小的夹竹桃,在高大的树影下,阳光照不到,却依旧默默吐芳绽翠……

我更喜欢阴天,看窗外满眼的绿。池水绿着,绿得沉静,波澜不惊;树影倒映水中,更是绿得苍郁。没有了刺眼的光芒,那些绿的草,绿的叶都绿得那么收敛,文文静静的,秀气得很。就连公园里的游人,也因为这满眼沉郁的绿,脚步也变得悄悄。水榭、亭台,树木,花草都静静映在水中,不知是倒影染绿了水,还是水染绿了倒影。这一池的绿水,这一池的绿影,不由得让我想起了朱自清先生的《梅雨潭的绿》。

“我的心随潭水的绿而摇荡。那醉人的绿呀,仿佛一张极大极大的荷叶铺着,满是奇异的绿呀。我想张开两臂抱住她;但这是怎样一个妄想呀。——站在水边,望到那面,居然觉着有些远呢!这平铺着,厚积着的绿,着实可爱。她松松的皱缬着,像少妇拖着的裙幅;她轻轻的摆弄着,像跳动的初恋的处女的心;她滑滑的明亮着,像涂了“明油”一般,有鸡蛋清那样软,那样嫩,令人想着所曾触过的最嫩的皮肤;她又不杂些儿法滓,宛然一块温润的碧玉,只清清的一色--但你却看不透她!”

着实无力描摹这一池的绿,只能借来朱先生的文字,算是为这绿画一幅肖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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