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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所有的岁月都在悄然流逝,唯有文字可以将瞬间铭刻成永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淡淡感伤 依旧温暖  

2012-02-12 16:07:03|  分类: 我们的六年级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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淡淡感伤 依旧温暖

顾文艳

 

墨蓝的夜空,深邃而宁静。空无一人的地铁里,孤独的男孩抱着和他一样孤独的月亮,那只遗落在人间的月亮,它究竟忘记了什么。

“看见的,看不见了。夏风轻轻吹过,在瞬间消失无踪。记住的,遗忘了。只留下一地微微晃动的迷离树影……”扉页,漆黑一片,唯有这几行白色的小小的文字弥漫着淡淡的感伤的气息。

郊外,大片大片的草丛中,除了翻飞的蝴蝶,还有一只又一只隐藏在草丛中的野兔,它们的绒毛被草色染绿了。一个男孩高举着捕蝶网奔跑在草丛中。远处的一汪水洼里,漂浮着从空中坠落的月亮,他是那么小,有着婴儿般的柔弱与无助。水洼的四周,野兔、青蛙、乌龟,它们都默默地注视着婴儿般的月亮。

男孩捧起月亮,飞奔着回家,草丛中的一群群野兔,街道上的一只只小狗,它们用目光追逐着手捧月亮的男孩。

似乌云翻滚的天空,依稀可以见到云朵的轮廓,从一扇微掩的门缝里,透出橘黄的温暖的光芒。

“看不见的,是不是等于不存在?也许只是被浓云遮住,也许刚巧风沙飞入眼帘,我看不见你,却依旧感到温暖。”这段写在墨色背景上的文字,倔强如一盏夜灯,默默绽放着温暖,似乎想要温暖每一颗受伤的心灵。

一群人在傍晚的海边,焦虑地等待着月亮的升起。每一次的等待都化作了又一次的失望。没有月亮的世界,清冷而幽寂。没有了月亮,太空船在星海中迷失了航向。找不到月亮,科学家们无比沮丧;面前的巨型天文望远镜中没有了月亮的身影,国王窝在沙发中,孩子般的无助。所有的电视频道都在播报着月亮失踪的消息,世界末日的恐慌弥漫着全球,只有那流浪汉依旧侧身而卧,享受着一瓶美酒。

生产线上,一只只月亮出来了,圆圆的满月,弯弯的月牙,所有的月亮都是微笑着。一车车微笑的月亮被运往每一个黑暗而哀伤的城市。

商店里挂满了待售的月亮,街边小贩推售着月亮,大人,孩子,他们隔着玻璃橱窗张望着月亮,他们抱着一个个温暖的月亮,回家。永远微笑的月亮,成了礼物,成了玩具,被拥抱,被旋转,被浇灌……世界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与欢乐。

而那个捡起水洼里的月亮的男孩,他和月亮在无意间相遇,却为彼此幽暗的生命带来了温柔美好的光亮。

男孩像照顾婴孩般地呵护着月亮:为月亮裹上柔软的毛巾,点一盏小灯为月亮取暖;把月亮抱在怀里,温柔地为他唱歌,对他说话……月亮慢慢睁开眼睛,发出了一点幽微的光芒,渐渐的,月亮学会了滚动,顽皮地在屋里四处走动。月亮每天都有新的变化,他渐渐长大了,偶尔会不由自主地飘起来,只是他有些怕高。

太阳出来时,月亮沉睡不醒,小男孩敲着大鼓,想把他从睡梦中叫醒;太阳下山后,月亮精神抖擞,无比清亮,小男孩却沉沉入睡。在妈妈的衣橱里,在游泳池里,小男孩和月亮想象着这是他们共同经历的一次次冒险;他们在脸上涂满颜色,夸张地尖叫;月亮学会了旋转,他们快乐得整夜跳舞;世界停电的夜晚,他们爬到屋顶,享受着只属于他们的这份安静和美好。渐渐的,男孩上学总是迟到,上课时总是昏昏入睡。渐渐的,小男孩的朋友越来越少,他和他的月亮越来越孤单。

“你是天上掉下来的月亮吗?”

“你记得你的家在哪里吗?”

“你害怕一个人回到天空吗?”

男孩躺在草地上,月亮躺在他的身边,只有小鸟用忧伤的歌曲回答男孩的问题。

下雨的时候,男孩带着月亮在雨中散步,聆听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伞面上的清脆声响。男孩兴奋地打电话给远方的爸爸,告诉他自己拥有一个真正的月亮,拥有一个不管是快乐还是难过,都会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月亮。男孩倚在柜子的一角,台灯只是投射出一角的光晕,男孩仍然依在阴影里。爸爸的声音没有温度,只是告诉男孩要乖乖听妈妈的话。柜子另一边的月亮,似乎在静静地听男孩和爸爸的对话,月亮的脸上是淡淡的忧伤。

日子一切如常,路灯越来越多,太空人依旧迷航;大树毫无缘由地枯萎,商店里售出的月亮暗淡无光;河水不再流动,热天的午后,竟然飘起漫天大雪,男孩和他的月亮孤独地张望着这个怪异的世界。男孩推着婴儿车,车里躺着月亮,他行走在无人的街道,身后的拐角处,是猫头鹰巨大的身影。

“记住的,是不是永远不会消失?我守护如泡沫般脆弱的梦境,快乐才刚开始,悲伤却早已潜伏而来。”这段文字中隐藏着的不安与忧戚,让我觉得难受。

演讲尚未结束,就倒地不起的校长;生气的老师,纷飞的试卷;深夜里哭泣的妈妈。这一切,令人压抑。高墙上唯一的一扇窗,窗口是男孩和月亮孤独的身影——“世界好像被宇宙遗弃了。”

男孩带着月亮站在高高的楼顶,他把月亮高高举过头顶。男孩托着月亮站在疾驰的卡车的车厢顶上,站在大树的顶端。男孩在月亮身上系上绳子,他想把月亮送到空中。

一夜之间,月亮记起了许多往事,他飘在空中时不再感到害怕。可是,越长越大的月亮,却再也无法回到男孩的家,男孩奋力拉着系在月亮身上的绳子,月亮憋红了脸,想挤进门来。可是,无论他们如何努力,都无济于事。飘在窗外的月亮,低声呜咽;男孩悲伤得大声哭泣,窗外的月亮看着哭泣的男孩,泪,一颗又一颗无声滑落。

暴风雨来临时,男孩替月亮撑一柄伞,他想让月亮再听听雨打伞面的滴滴答答声。一阵狂风,把男孩和月亮吹得好远好远,男孩紧紧抱着月亮。他们穿过一层层乌云,所有的喧闹被他们远远地抛下,所有的烦恼也无影无踪,只有点点星光在他们四周缓缓流动。他们感到无比宁静,他们感到欢乐无比,月亮缓缓地转动,男孩慢慢地睡着,梦中似乎有淡淡的百合香……

男孩和月亮的故事似乎结束了,可故事之外的故事,也让我无法不动容。据说,这本《月亮忘记了》是几米为一位男孩创作的。男孩的父亲是几米的朋友,在一次去北京开会的途中,突发脑溢血去世。为了抚慰沉浸在丧父之痛中的男孩,几米创作了这个感伤而温暖的故事。坠落人间的月亮和男孩之间的这段友谊,想必会给千千万万个感受着成长之痛的孩子,带去如月光般莹润而温暖的光芒吧!

“看不见的,看见了。夏风轻轻吹过,草丛树叶翻舞飞扬。遗忘的,记住了。乌云渐渐散去,一道柔和的月光洒落在窗前……”

从此后,洒落在窗前的每一道月光,都会勾起我温暖的记忆,记起我和孩子们共读这本《月亮忘记了》时的美好时光,记起我们用手指轻轻抚过每一页文字与图画,记起这个故事带给我们的无言的感动。

这本书,献给勇敢长大的孩子,几米说。

祝愿和我共读这本书的孩子们,都能勇敢长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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