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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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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午休  

2011-06-15 23:17:06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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童年的午休

顾文艳

记忆中,童年的许多往事,已日渐模糊;唯独午休的情形,却是清晰如昨。那时候,老师怕我们下午上课打瞌睡,便把我们这帮坐不住的“虾兵蟹将”们,一股脑地轰进教室,进行集体午休。

午休本是件让我们好好休息,养足精神的大好事,可惜,我们却总是辜负了老师们的一片苦心。那时候,我和伙伴们每人总有一只茶壶,其色彩缤纷、形状各异自不必说;就连水壶中的“水”竟也有许多花样:白开水、茶叶水、橘子水、薄荷水、汽水……但凡带水壶的同学又必带一根长长的吸管,那长吸管在方言中又被称为“牛筋”。至于为何称为“牛筋”,则无从考证。不过,我们午休时捣蛋,也全凭这“牛筋”的功劳。

那时候的课桌,在我的印象中是千疮百孔的,这儿一个洞,那儿一条缝,而这些小洞小缝便成了“牛筋”极好的通道。我们每个人都在茶壶盖上打一个小洞,把“牛筋”的一端插入茶壶,另一端则先穿出桌缝,再伸于口中,这样,当我们头枕着胳膊,伏在课桌上假寐时,便可以吸到那甘甜可口的茶水了。这样既可以瞒过老师的视线,又可以为单调无趣的午休添一份快乐。不知道这办法是谁第一个发明的,我只知道同学的哥哥姐姐们午休时就是这么做的,同学的弟弟妹妹们午休时也会这么做,看来这“光荣传统”将会一代代发扬光大。

我们这些偷偷喝茶的女孩子,已经算是老实的了;那些调皮的男孩子更坏,他们总是趁我们不注意,偷偷把我们吸管一拔,把自己那老长老长的吸管插入我们水壶中。我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可口的茶水堂而皇之地流入他们嘴里,他们还会得意地向我们眨眨眼,真是气煞人也!或许是惧怕他们拳头的威力,或许是害怕报告了老师又连累了自己,老师准得责怪我们睡觉时偷偷喝茶。于是,面对那些得意的眼睛,我们也只能气呼呼地嘟起小嘴,作罢!

但终于有一天,一位名叫芳的女孩替我们报了“深仇大恨”,她故意罐了一壶溶解了许多明矾的水。当那些爱捣蛋的男孩照例把吸管插进芳的水壶后,不出所料,顿时眉头紧皱,直吐舌头。一场旷日持久的茶水大战终于到此结束。

有时,吸着茶水,瞌睡虫竟悄悄钻进脑袋,我们昏昏入睡。吸管从熟睡的孩子的口中落下,滑到课桌边,教室里便似乎“滴滴答答”下起了春雨,那是茶水滴落地面的声音。于是,管午休的老师便会轻轻从水壶中拔出吸管,而那吸管的主人却是睡意正浓……

管午休的老师给我们印象最深的便是包先生。他是位教美术的老先生,虽已年过花甲,却对连环画特感兴趣。不知是连环画的情节吸引了先生,还是他要学习画连环画的技法,总之,他对连环画是情有独钟。摸清了老先生的这一嗜好,同学们只要逢老先生值班管我们午休,就会早早地搜集好一大堆连环画放到讲台上,让老先生尽情翻阅。呵呵,那或许是“贿赂”意识的最初萌芽呢!而老先生一旦看连环画入了迷,便全然不顾台下悉悉索索悄悄行动的如小老鼠般的我们了:那时候,我们不仅可以吸茶水,还可以带一些零嘴儿,互相交换着吃。我们不停地嚼着,教室里一片“喳喳,嚓嚓”的声响,似蚕食桑叶;空气中弥漫着炒蚕豆、油花生、水果糖的气息,香香甜甜……

这又是一个愉快的午休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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