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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所有的岁月都在悄然流逝,唯有文字可以将瞬间铭刻成永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足迹  

2011-12-17 10:18:53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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足迹

顾文艳

 

我的目光温柔地抚摸着涵涵出生纪念册上的一对鲜红的小脚印,脚掌只稍许比一枚大蚕豆大一点点,脚掌纹细腻清晰,五个脚趾留下五个圆圆的点……

5斤4两,45厘米,听到护士报着涵涵的身高体重,我默默地记下了这两个数字。对麻醉不敏感的我,整台手术一直痛得不停落泪,涵涵第一声响亮的啼哭瞬间止住了我纷飞的泪花。

时光从第一枚脚印上滑过,在他的第一声啼哭中,在他对我的第一次凝望时,在他的第一声呢喃里,在他第一次迈出的脚步间,在他第一声呼唤里……时光就这么悄悄溜走了,无声无息。

在睡梦中无声微笑的他,一笑就露出粉红的牙床,没有一颗牙。那微笑的小脸柔嫩得恰似一朵晨露中的蔷薇。

学步时,他一次又一次摇摇晃晃跌跌撞撞地扑向我的怀抱,拥抱着他,我似乎拥抱着整个世界。

每个夜晚,他都是在我的故事里甜甜入睡,当他第一次捧着故事书,像模像样地给我讲故事的时候,我觉得他发出的每一个音节都是天籁般的动听。

他的小脑袋里有着无数的问题,他问我:“妈妈,什么是故乡?”

我告诉他故乡就是一个人出生的地方。

他恍然大悟:“我懂了,我的故乡是妈妈的肚子,妈妈的故乡是外婆的肚子。”

全场哄堂大笑,他却一本正经地问:“难道我说错了吗?”

晴好的春日,我慢慢地骑着自行车,自行车后座的小竹椅是他的专座,暖暖的春日阳光沐浴着我们,四周是淡淡的花的芬芳。他的柔软的小手臂环绕在我腰间,小脸蛋贴着我的后背,不停地摩挲着,那是他表达爱的方式。

不足两周岁的他上幼儿园了,入园的第一周,他哭肿了眼睛,哭哑了嗓子。每天送他入园,他都会叮嘱我:“妈妈,一定要早点来接我。”每次硬着心肠一放手一转身,都会忍不住泪眼婆娑。

送他入园的路上,我紧紧握着他的小手。“妈妈,我想你。”他说。

“妈妈不是在你身边吗?”

“你还在我身边,我已开始想念。”

我情不自禁拥他入怀:“妈妈和你一样的想念。”

五周岁,他大班毕业,手捧毕业照对我说:“妈妈,我的毕业照都已经拍了,不可以再上幼儿园了,我要上小学,等我戴上红领巾的时候,我要回到幼儿园看看我的老师,《毕业歌》里就是这么唱的——时间时间像飞鸟,滴答滴答向前跑”

时间真的像飞鸟,转眼间,他已经几乎和我一般高了。我再也抱不动他了,他却可以轻松地就把我抱起。每天清晨,他都帮我把车从车库里推出来,锁好车库后,他就静静地捧一本书,坐在电动车后座上,等我下楼。

他把钥匙放在我大包一侧的小口袋里,叮嘱我:“妈妈,钥匙我帮你放在这个小口袋里,放学时,你就不会急着找钥匙了。”他真的好细心。

我不禁微笑着说:“你真像我的爸爸,不如以后,你就像我爸爸那样细心地照顾我吧。”

“那可不行,外公会责怪我抢了他的女儿哦!”好幽默好睿智的回答。

全年级最小的他,竞选上了大队长,他从容而大方主持着全校每周一的升旗仪式。我的目光越过千百人,暖暖地望向主席台上的他……

我知道,他的心中有着一个美丽的梦想,他正向着自己的梦想一步步前行。我能做的,只是在他身后,默默珍藏他的每一枚足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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