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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所有的岁月都在悄然流逝,唯有文字可以将瞬间铭刻成永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重温张爱玲  

2010-04-11 23:58:43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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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温张爱玲

顾文艳

 

这些个晚上,沉浸在张爱玲的文字中。

在泛黄的书页中,我似乎来到了那个属于张爱玲时代的旧上海。电车在街角慢腾腾地转弯,封锁的信号拉响时,电车缓缓停下,从黄昏停到华灯初上,似乎有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;街道旁的一家点心铺飘出的烤面包的香气弥漫在这个黄昏;远处还传来小贩“糖炒栗子唻”的吆喝,那吆喝声千回百转,透过渐浓的夜幕,传得很远很远;黄包车上坐着一位面色寂寥的女子。昏暗的房间,灯绳下垂着的灯泡摇摇晃晃,那光晕是暗的,心思,在暗的光晕里,似乎比那灯绳摇晃得更厉害。

重温着张爱玲,想象着胡兰成在婚帖上写下的那一句:岁月静好 现世安稳。这么美好的承诺,温软的誓言犹在耳畔回响,转眼却消散在历史的云烟中。她的文字中刻下了重重叠叠的缠绵和悱恻,酸楚与忧伤。爱极了她的文字,娓娓道来,似乎是在淡淡的檀香中,向你述说一段久远的往事,似乎那样的伤与痛,早已是过眼云烟,与己无关。她的文字中有着绚烂的色彩,每一种色彩都有着别样美丽的名字;她的文字中有画面,精雕细刻的红木家私,厚重的落地窗帘;她的文字中有气味,散发着樟木香的旗袍与皮草,还有淡淡烟草味的外套……

一套《张爱玲全集》,即使翻了数遍,每一次的阅读,却有着不一样的感触。说起这套《张爱玲全集》,十多年前购书的情形仍旧历历在目。那是刚工作的第一年,暑假,和爷爷一起去上海。爷爷的姐姐妹妹都在上海,那时候,陪我在外东奔西走的是爷爷的姐夫,那位军人出生的爷爷,那时的他已是七十好几的人了,可是走起路来“噔噔噔”,腰板挺得笔直,一个多星期,他陪我走了很多地方。这套书便是在上海火车站附近的一座书城觅得的。初见它时,那如获至宝般的惊喜,至今还记得。那位爷爷对于我要把这套沉沉的书带回兴化,感到无法理解,他说:“兴化就买不到这些书吗?”我极其肯定地告诉他兴化肯定没有。果不其然,第二年,兴化的书店中才出现了它们的芳迹!

买回来后,每个夜晚,我都徜徉在张爱玲笔下的世界里,留声机里传来的《夜未央》,黄包车夫飞奔的身影,咖啡馆里飘出的浓香,它们将我包围,我在这样的文字中沉醉……

如今,这套书旧了,书页不再洁白,变成淡淡的黄色,翻动书页时,发出了枯叶般的脆响;而我爷爷的姐姐,我的爷爷,他们也相继去了另一个世界,在另一个世界里,他们姐弟是否抵足对坐,即使不发一言,却依旧能感知彼此的关爱?那位十年前走起路来健步如飞的爷爷,去年春节回家乡时,我挽着他的手臂,感觉到他手臂有些微微颤抖,我就这样伴着他,慢慢地走着,走着!

人老了,书旧了!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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