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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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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身后的目光,你能否感知  

2010-04-11 23:29:34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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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后的目光,你能否感知

 

顾文艳

 

一个清冷的初冬,一个平凡的午后,一个有些感伤的故事……

他是一位聋哑老人,在闹市的一隅,守一片和他一样苍老的修鞋摊,寒来暑往,风霜雨雪,他似乎总以同一种姿态,静静地坐着,默默地工作着,他的身影静穆如一尊雕塑。

简单的手势交流后,老人接过我的鞋开始修理,我坐在一边静静地等待。冬日略显苍白的太阳,照在身上,隐约可以感觉到一丝温暖。我默默注视着这位聋哑老人,猜测着他的年龄,猜测着他的身世……风霜给老人烙下了深深的痕迹,满脸刀刻似的皱纹,满头银丝,依稀夹杂着的几根黑发,倒显出几分突兀。特别是那一双粗大的手,那是怎样的一双手呀?粗糙,干燥,骨节突出,裂口如沟壑纵横,布满了他的双手。灰尘,泥土,鞋油,胶水,沾满了他的双手,几乎看不清他双手本来的肤色。岁月、风霜、酸涩、苦痛,都在他的双手上写得满满的。

“吱——”在尖锐刺耳的刹车声中,修鞋摊上蓦然搁上了一只保温桶。我抬起头,看到一位骑着摩托的阳光男孩,衣着时尚,相貌英俊,特别是那一双剑眉下的大而亮的黑眼睛很是引人注目。在我打量他的同时,老人也停下了手中的活计,霎时,最灿烂的阳光洒遍了他的面庞,稀疏的眉毛间,浑浊的双眼里,皱纹密布的嘴角,甚至是瘦硬的鼻梁上,都写满了幸福的笑容。而那位男孩,没有一个手势,没有一个眼神,他面无表情,没有作丝毫停留,甚至都没有从摩托上下车,他放下保温桶的同时,旋即转了一个弯,便又呼啸而去……

老人,仍然痴痴地注视着远去的背影,恰好,十字路口的红灯亮了,摩托只好在斑马线前停了下来,老人近乎贪婪地极目远眺。此时此刻,周遭的一切似乎都不存在了,老人目光中流淌着浓浓的爱,流淌着滚烫的情,可是那一直被这滚烫的目光炙烤着的年轻的背影,却是如此冷漠,他直直地,决绝地离去了,没有一次,哪怕是一次短暂的回眸!

红灯灭了,绿灯亮起,摩托迫不及待地越过斑马线,他的身影终于从老人的视野里消失了。老人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滚热的目光,怅怅然低下头,继续着手中的活计……

老人低下头来,我发现,那灿烂的笑容,如日薄西山的阳光,正一点一点地,慢慢地隐去,直至完全消失!

那位男孩,想必是老人最疼爱的孙子吧,因为他的五官几乎是老人五官的翻版,只不过,一个是年轻而充满朝气的面庞,一个却是饱经风霜;那双眼睛与老人尤其相像,只不过,男孩的眼神冰凉而冷漠,老人的眼神却是如此热切,如此滚烫,如此充满深情!

那位男孩,想必是老人生命中最灿烂的阳光吧,哪怕他的眼神如冰雪般寒冷。可即使是他那冷漠的背影,也如黑夜里燃起的红烛,照亮了老人黯淡的目光。

男孩呀,你是否有一日会停下你匆匆的步伐;你是否有一日,会给老人一个温暖的眼神,一个浅浅的微笑;你是否会有一日在不经意间回首,那一刻,你定会收获那比盛夏的烈日还要滚烫,还要热烈的,爱的目光!

身后的目光,爱的目光,你能否感知?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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