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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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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旁若无人  

2010-04-11 23:22:33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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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旁若无人

顾文艳

 

旁若无人是平常人难以做到的,旁若无人是一种境界。

凝视

那是一个暖暖的春日午后,我匆匆奔波于人流,但因为他们,我不禁驻足。

一位中年男子推着一辆轮椅,轮椅上是一位十七八岁的女孩,她皮肤白皙,乌黑油亮的秀发束成长长的马尾。可女孩的脖子似乎无力支撑她的头颅,四肢也软软地耷拉着,毫无生气。但女孩在笑着,那笑容绝不是少女特有的羞涩而甜美的微笑,而是婴儿般的,混沌未开的笑。尽管她笑容扭曲,尽管她说话困难,含糊不清,嘴角边还不停地有口水流下来,但每个从她身边路过的行人,都可以感受到女孩是快乐的,女孩的世界里没有忧郁和烦恼。

阳光暖暖地照着,轮椅的左侧是一位中年妇人,她手捏一方手绢,时不时地为女孩拭去嘴角边的口水,她目不斜视,就这么柔柔地,久久地凝视着轮椅上的女孩,因女孩的每一个微笑而微笑。路边的草绿了,花开了,鸟叫了,她都无暇顾及;路人复杂的目光,她更无心理会;即使再麻木的人,也能从她的目光中读懂那满满的,快要溢出的爱,那是母亲对儿女的专注的,无畏而无私的,执着而永恒的爱。推轮椅的想必是女孩的父亲,生活的不幸给他带来满头秋霜,但他的腰板依旧挺得笔直,他的步子依旧迈得沉稳而坚定……凝视着他们渐行渐远的背影,我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祝福:祝他们一路走好!

倾听

他着一身丈蓝的旧衣,衣服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皱褶,那只黑色的老式挎包似乎不堪重负,那种随处可见的一次性打火机,把他的黑包撑得鼓鼓囊囊,原来他是摆地摊卖打火机的。他蹲在路边,既没有象别的小贩那样高声吆喝,以招揽顾客,也没有用目光在行人身上逡巡,以寻找买主,而是兀自地掏出一只同样破旧的收音机,打开,调台,然后便贴在耳边聚精会神地听着。他微闭着双眼,似乎忘了自己身处闹市,身边是滚滚车流,喇叭声,嘈杂的人声,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倾听。他饱经风霜的脸上那道道皱纹中似乎藏着掩不住的快乐和满足,忘情时,他还不禁摇头晃脑,嘴里也在咿咿呀呀,嘴角边的笑竟有孩童的天真,尽管他已年过花甲。

不知不觉,几个时辰过去了,夕阳撒下最后一道灿烂光芒,路人愈发行色匆匆,惟独他,依旧在倾听……

 

高歌

涵儿已过了两周,爱说爱笑。从早到完,手脚不停,小嘴巴也舍不得闲着。最近他学了首儿歌——《泥娃娃》,说是一首,其实不过学会了其中的一两句,不过,他的表演热情却日益膨胀。每逢有客人来,他无需邀请,便会自告奋勇地献歌一首。歌罢,必会带头为自己鼓掌,我们这些听众便赶忙跟上,奉献一阵稀里哗啦的掌声,如若不然,小小歌星会很不开心的。

一日,我们带他逛超市。他如出笼的小鸟,在货架间穿梭个不停。突然,他站定,右手虚握,呈话筒状,举在嘴边,然后便不管不顾地放声高歌:“泥娃娃,泥娃娃,它没有爸爸,也没有妈妈,整天不说话……”他的歌声吸引了购物的男女老少,吸引了售货员,收银员,他见来了这么多观众,唱得更卖力了,额头上,脖子上的青筋清晰可见。终于待他演唱完毕,他还不忘用小手指着我们,命令:“爸爸鼓掌,妈妈鼓掌,大家一起鼓掌。”围观的人群再一次笑声雷动。

旁若无人是一种境界,心中有爱,方可做到。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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