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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所有的岁月都在悄然流逝,唯有文字可以将瞬间铭刻成永恒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蔬菜二题  

2010-04-11 22:32:29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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蔬菜二题

顾文艳

 

蚕豆青青

 

若干个周末都是赖在被窝里,不到最后一刻决不起床,难得今天这么早早地就来到菜场。

准备买些青蚕豆,心里想着先生和孩子都爱吃。可在菜场转了一圈这才发现,蚕豆还是有的,却绝不能算作青蚕豆了,墨黑的壳,卖菜的阿姨说:“蚕豆已近尾声,能买到就算不错的了,壳是不中看,里面的豆粒却是好好的,吃在嘴里,粉嘟嘟的呢!”我素来都是禁不住劝,当然自己也着实是想要买蚕豆的,就买了几斤。

这一年,蚕豆青青的时候,就这么溜走了。不禁想起童年时,蚕豆曾经带给我那么多的快乐!

那时,妈妈在一所乡村中学教书,一条波光粼粼的潺潺溪流,轻轻绕过校园。跨过校门外的一座水泥板桥,前面是一片广阔的田野,弯弯曲曲的田间小道,两旁种着密密匝匝的蚕豆,蚕豆叶几乎将小道遮盖得无影无踪。那时候,我和小伙伴会结伴而行,采大把大把的蚕豆叶,回来可以做成翠绿翠绿的毽子,这该是八十年代乡村孩子的独特创造了吧!如今别说城里孩子不曾见过蚕豆叶毽子的模样,即使是乡村的孩子也早就不再知道,蚕豆叶还是可以做成毽子的!那样的毽子自然是不经用的,踢着踢着,蚕豆叶便一片一片地纷纷飘落,毽子越踢越小,即使剩下的叶子也已渐渐渗出浓绿的汁液,但踢毽子的快乐却不会消减分毫!

蚕豆花开时,状如蝴蝶。当微风轻轻拂过,黑白分明的蚕豆花,并立的两瓣微微张开,很像一只只蝴蝶停伫在碧青碧青的豆杆上栖息。那时的我们就在惦记着,何时蚕豆才能长大,何时可以穿一串蚕豆珠琏,还要给那青葱般的纤纤十指戴上碧绿的指甲套,那几乎是每个女孩心中甜蜜的期待!

终于等到蚕豆成熟的那一日,我和妹妹会很勤快地围着妈妈,要求剥蚕豆,妈妈当然知道我俩的心思。我和妹妹边剥蚕豆,边挑挑拣拣。我们挑了一小堆大小均匀的嫩绿的豆粒,玉石般翠绿而温润的色泽,真是赏心悦目,我们找来针线,将这些豆粒,一个个串起来,连成一串,打个结,便成了蚕豆珠琏!把它挂在脖子上,拎着白棉布长裙的裙角,兴奋地转了一圈又一圈,那嫩绿的珠琏在胸前忽上忽下地跳跃,童年的快乐就是如此简单!

……

看着手中的蚕豆粒,不再是嫩绿的颜色,有些苍白,那已是“乌嘴蚕豆”。这样的比喻实在是很形象,蚕豆的顶端那一抹黑,真的似微笑着却紧抿着的双唇,又好似一道精心描画的黑眉,而那从“黑眉”上落下的细小的种脊 ,恰似初春时节挂满柳枝的黄绿的眼,如今,悄然坠落!

凋落的,是青春的梦!

 

黄瓜手镯

 

黄瓜似乎是四季皆宜的,那淡淡的清香味,大概是所有人都喜爱的。黄瓜是否“青春逼人”,就看它是否头戴黄花?是否身披利刺?那小小的一朵黄花,虽已是昨日黄花,却还是珍贵的,那是它鲜嫩的标志;而那满身的利刺,非扎得手心有轻微的痛感,才可证明,它是青春的。

不记得在哪本书上看过一句话,是形容尖锐的年轻人的:“头上长角,浑身长刺!”如今想来,长刺也是需要资本的,比如青春!

当青春不再,那满身的刺便在不经意间一个个无声地掉落。棱角不再,任性不再。尖锐的不再尖锐,犀利的不再犀利。温婉了,珠圆玉润,似乎忘却了当初那一粒细纱一遍遍磨砺的痛楚。伤心时,不再痛彻心扉;高兴时,不再满心欢悦;愁,是淡淡的,喜,亦是淡淡的。

那一日,手腕被灼热的锅沿,烙上了一道红红的印迹,火烧火燎的,痛得厉害!用冷水冲了很久很久,痛仍在持续。

看看冰箱里还有一根黄瓜,轻轻地削了一根长长的薄薄的好似绿丝带般的黄瓜条,用

它在烫伤处敷了一圈,冰冰凉凉,弥漫着淡淡的清香,灼热的痛感竟减弱了许多。

看着手腕上的黄瓜条,兀自想起,我也曾经就是那带刺的黄瓜,如今,却已卸下了满身的利器。以前的我,即使是小伤小痛也会小题大做;如今,却会在痛楚时,微笑着为自己戴上那冰凉的“黄瓜手镯”!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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