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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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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寂寞的田野  

2010-12-23 20:10:28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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寂寞的田野

顾文艳

第一次,这么早坐在车上看田野,看冬日的田野。

冬日的田野是寂寞的。

车窗外急速后退的一排排水杉,依旧直直地刺向天空,它们那么寂寞。没有了绿叶在风中歌唱,它们是寂寞的;没有小鸟在枝头呢喃,它们是寂寞的;甚至是曾经散落在树端的鸟巢,如今,也不见了踪影,树是寂寞的。

小河也是那么寂寞,不笑不闹了。没有了灰鸭白鹅在水间嬉戏追逐,小河是寂寞的;凌乱的石块铺成的码头边,没有了主妇淘米浣衣,小河是寂寞的;没有小孩在河心扎猛子,嬉闹戏水,小河是寂寞的。

草垛也是寂寞的。记忆中,乡村的田野的打谷场,地头边,总是散落着成群成群的草垛。阳光灿烂的日子,金色的草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三五成群的孩子在草垛间捉迷藏,或者,扯下厚厚的稻草,铺着,枕着手臂躺下,享受暖暖的日光浴。稻草是芬芳的,阳光是芬芳的。而如今,只有一个或两个矮矮的草垛散落在田间地头。没有了土灶,稻草似乎再无立身之处。每年秋收过后,草垛就踪迹全无,它们消失在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中,消失在那弥漫着整个乡村和城市的呛人的浓烟中。如今,草垛是寂寞的。

芦苇是寂寞的,要不,它们怎会如此消瘦?苍黄着脸,骨瘦伶仃,在风中摇摇欲坠。它们再没有心思,对着小河,揽镜自照。它们沉默地看着脚下那片同样沉默的土地。芦苇是寂寞的。

一路上,薄雾霭霭,天地间那么静,那么静!

行驶了差不多半个钟头,车绕着转盘转了一圈,向东驶去,似乎是刹那间,车窗外蹦出了一个那么圆那么红的气球般的太阳。车风驰电掣地前进,可那太阳以同样的速度迅速后退,就这样不远不近地看着我,或者它也是寂寞的。太阳似乎薄施粉黛,光线是柔和的,亮是亮的,但绝不刺眼,那薄薄的脂粉就是那薄薄的雾霭吧!薄施粉黛顾影自怜的太阳,也是寂寞的吧!

第一次,这么早坐在车上看田野,看冬日的田野。

第一次知道,冬日的田野原来是如此寂寞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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