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似水流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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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的“收藏”  

2010-11-06 19:31:57|  分类: 点点滴滴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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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爸爸的“收藏”

顾文艳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  爸爸的电脑从老家搬来了,我意外地在电脑里发现了两个属于我的文件夹,分别命名为“文艳照片”“文艳随笔”。打开文件夹,看到了多年前的照片,感慨着岁月的流逝竟是写在脸上的;看着以前写下的文字,惊讶地发现竟然有一篇题为《做回小女儿》,细细看了,却是五年前留下的文字。今年,我写下《重新做回小女儿》时,竟然忘了五年前,曾经写下类似的文字,原来,时间真的可以遗忘许多人或事,遗忘许多高兴或伤悲。那一刻,我发现,自己其实是一直贪恋着在父母面前做小女儿的时光和心态的。这篇旧文里这样写道:

      在忙碌的工作中,我得时刻提醒自己,我是班主任,我必须对这46个全寄宿的孩子负全部责任,不可有丝毫松懈。在家中,作为儿媳,自然是不敢高声语;作为妻子,自然要尽力做好主妇的份内工作;作为母亲,当然该无微不至地照料孩子,循循善诱地教育孩子。

放暑假了,携着五岁的小儿涵涵回到父母身边,在家数日,感觉自己又重回童年,又成了父母娇纵的小女儿。

涵涵是个早睡早起的好孩子,而我偏偏是个夜猫子,晚上不想睡,早上又睡得醒不了。所以每日清晨半梦半醒时,总是依稀感觉到:一边是被外公冠名为“小八哥”的涵涵跟在外公外婆身后不停地聒噪,一边是外公外婆压低嗓音,不停地提醒涵涵:“小声一点,小声一点,妈妈在睡觉呢!”

每日去菜场,妈妈总忘不了问我:“今天想吃什么?”“随便呀!”“说吧,想吃什么,妈妈就买什么呗!”哪怕,妈妈总是得不到我明确的答案,可第二日买菜前,她仍然一如既往地询问,这似乎成了一种习惯。

“多吃点,看你瘦得……”这似乎成了父母的口头禅。“这是妈妈特地为你买的本鸡,你最爱吃的鸡翅没切开烧,就是为了把整个鸡翅都留给你吃的。”说着,妈妈已夹着鸡翅送到我碗里,而在一边不言语的爸爸又接着找到第二只鸡翅,几乎与妈妈同时也送到我的碗里。看着那两只鸡翅,觉得这场景是何等的熟悉,从小到大,只要家中吃鸡,鸡翅似乎都飞到了我的碗里。

洗完澡,刚准备洗衣服,妈妈一把夺过去,“放下,放下,平时妈又帮不了你,在妈妈身边,还不让你享享福吗?”每次与妈妈的夺衣大战,都以我的失利而告终。

冰镇的西瓜捧出来了,妈妈挖出中间没有瓜子的最甜的瓜瓤。红红的瓤盛在白白的瓷碗中,捧在手心,可以感觉到那一份甜甜蜜蜜,可以感觉到那一份清清凉凉。妈妈喂着涵涵“乖涵涵,来一口!”,第二勺子瓜瓤却已送到了我的嘴里……

我是一只飞倦了的小鸟,父母为我构筑了爱之巢,无论我飞得多远多高,我总要回来。我是一条漂泊得太久太久的小船,我要返航,因为,只有这里才是我最温暖最舒适最安全的港湾。

在这里,我只有一个名字,那就是——女儿! 

看着爸爸整理的这些文件夹,我不禁想起许多年前的一幕:爸爸书桌的中间抽屉,在我的记忆中,总是放着户口簿等证件的,我一般从不去翻动。那天,我意外地在抽屉里看到了一只盒子,缎面。好奇心促使我打开盒子,打开的一刹那,我不禁热泪盈眶。我竟然在那里发现了我曾经发表在报纸上的每一个小小的”豆腐块”,每一篇,爸爸都非常细心地剪下了,边边角角都剪得那么整齐……

爸爸收藏的又岂是几篇文章,几张照片,爸爸收藏的原是我成长的每一步的足迹。女儿渐渐长大了,爸爸或许是想收藏那些无法挽留的飞逝的时光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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